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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:見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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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若又一次深以為然地點頭表示認同,容清在此停留片刻,起身回了自己的住處。

次日便是祈福大典,各項工作都在緊鑼密鼓地做最終籌備與檢測,力求不出錯誤,順利進行。每年東至在雲國習俗之中都是僅次於除夕的日子,這一天民間團聚慶祝,而帝王則為來年風調雨順祈求上蒼,祭拜祖先。

聖華寺每年這個時候都直接關上寺門,阻止民間香客來此,悉心接待雲若這一行貴人。

傍晚時分,傳來消息,寧陽長公主趕到。

這位皇姐雲若許久未見,前段時間一直收斂,如果不是突然冒出一個蘇憐玉,雲若真要將這位給忽略。

正想著,就有人進來稟告:“陛下,睿王殿下,寧陽長公主殿下求見。”

雲若沒想到那兄妹二人是一起來此處,輕哼了一聲,道:“請進來。”

不消片刻,院門處並肩走進來一對錦衣男女,皆是遺傳了雲氏的好容貌,骨子裏更流淌著屬於皇族的那份驕矜,面色沈靜,朝雲若所等候的廳內走去。

茶廳的門只開了一扇,兩人並不能立刻看到雲若在裏面的模樣,只有一片衣角從裏面露出來,上面用金絲繡著鳳凰。

“睿王殿下,長公主殿下,陛下請二位直接進去。”門外的侍衛輕聲說道。

二人正疑惑為何侍衛說話聲刻意壓低,小心翼翼,踏進去後,就發現雲若正斜倚在榻上,閉著眼睛,將睡未睡,一旁暖爐燃得正旺,熏得那張臉紅潤艷麗。

雲氏都是好相貌,當今女帝卻是好相貌中的好相貌,生得尤為出眾,未繼位前,眾人記得都是她的皇族第一美人的美名,而不是如今一提起就想到的昏君之名。

只是雲若和他們都不是很像,比起先帝,都說更像她那位神秘的親生母親。

誰也沒見過女帝生母長什麽模樣,不過看女帝也該知道,那必是極美的,否則不會即便從未有過封號,也未入皇族族譜,卻讓先帝對自己生的這個女兒如此看重,甚至在明明有皇子的情況下,力排眾議,將皇位傳給這個女兒。

睿王和寧陽總會在見到雲若的時候想到這件前塵往事,隨後就會本能地生出不甘。替自己的母親,也替自己。

雲若緩緩睜眼,從那朦朧睡意之中醒過神來,慵懶地動了動身子,坐起來一些,緩聲道:“皇兄,皇姐,你們來了,不知找我有何事?”

她神色平靜,看不出異樣,仿佛聖華寺外那一天一夜的遭遇從未發生過。

寧陽長公主雲樂瑤,個性急躁,對雲若的不滿和憤恨向來掛在臉上,雲若繼位後,大約是由於常年居於封地之內不入皇城,並沒有什麽機會讓殘暴狀態下的雲若拿她開刀。

不過來這裏之前聽自己的胞兄說了事情的進展,此時面對雲若,只能繼續像前段時間一樣收斂自己的脾氣,對雲若擠出笑容,“陛下,明日冬至,寧陽自然想和兄妹親族團聚。”

“朕不曾記得詔請長公主入京,莫非是朕記錯了?”雲若換了個姿勢,擡手支著下巴,靜靜盯著雲樂瑤看。

雲樂瑤雖急躁,卻也不是傻的,聽出對方言語中的問罪意圖,臉色劇變,咬緊牙關糾結萬分,不知是要發作脾氣還是欲辯解,“先帝在時,一直默許此事,冬至回京團聚,是我雲氏祖輩定下的規矩。”

“可是現在,朕才是皇帝啊。”雲若沈下聲音,眼中劃過一抹冷意。

對比從前,女帝殺戮之事雖不再做,但周身散發出的氣場,卻是經常讓人感到不安。

雲樂瑤幾乎支撐不住,色厲內荏地想要破口大罵,睿王不動聲色地靠近一步,用力捏住她的手腕,面對雲若恭敬道:“陛下恕罪,看在寧陽是出自思念京中親族的份上,饒恕這一回。”

雲若沒有立刻出聲,場面陷入沈寂。

周圍伺候的侍從紛紛斂目,不敢大喘氣。

靜默當中,雲若倏的垂眼低低笑出聲,道:“朕不過是在和皇兄皇姐開個玩笑罷了。”

雲寒宴、雲樂瑤二人對視一眼,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困惑,以及更強烈的不安。

“不說這個了,”雲若坐起身來,擺了擺手,眨巴眨巴眼睛,像是忽然想到了似的,道,“既然皇兄皇姐都來了,我有個人一定要讓你們見見。”

“對了,”她又看向雲寒宴,“就是我剛回來遇見皇兄時說的那個……驚喜。”

雲寒宴已經察覺到了一些,所謂的“驚喜”,是個人,讓他和雲樂瑤都被置於難堪境地的人。

“如此一來,倒是真的要見一見了。”

他剛說完,雲若就對侍衛揚了揚下巴。

侍衛領意,轉身出去。

不消一會兒,蘇憐玉就被帶了過來。

帶蘇憐玉過來的,竟然是皇叔雲征鴻本人,最後面緊接著進來的,還有容清。

這下算是都湊齊了,小小的茶廳裏立刻顯得有些擁擠。

雲樂瑤和雲寒宴二人並立於右側,極力做出鎮定模樣,反倒使得面部表情僵硬和奇怪。

“姐姐!姐姐我終於見到你了!他們關著我,不讓我來找你!”蘇憐玉一改進來以前的驚惶迷惑,要沖向雲若身邊,只是腳下剛挪了一步,就被雲征鴻伸手拽了回來。

在雲征鴻高大健碩的體型之下,蘇憐玉這副十八九歲少年郎的氣勢很有些不夠看,且容貌生得綺麗,簡直像塊嫩豆腐。

“你放開我,我要去姐姐身邊!”蘇憐玉又生氣又委屈,求助似的望向雲若。

雲若沖他眉開眼笑,而後看向右側的二人,問道:“此人,皇兄皇姐可認識?”

“不……”

雲樂瑤張口便欲否認,雲寒宴迅速扯了下她的衣袖,道:“此人乃是微臣赤焰營中一名下屬,後送入寧陽長公主府中,擔任護衛之職,不知他做了何事,竟落在九皇叔手裏,還引來陛下註意。”

這是事實,稍一調查就能得知,矢口否認只會顯得欲蓋彌彰。

雲若的眼神從面前眾人臉上一一掃過,最終卻落在沈默不語的容清身上。

她想到容清說寧陽長公主和雲寒宴一母同胞多年以來一個鼻孔出氣,忽然有點期待接下來雲寒宴會不會將整件事撇到寧陽身上,畢竟蘇憐玉是已經送到寧陽府裏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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